8月24日,由日本自民党、在野党以及公明党议员组成的跨党派代表团抵达北京,计划在中国逗留四天,直到27日。根据媒体报道,代表团成员包括自民党议员桥本岳、民主党众议员伊佐进一以及公明党参议员川村雄大,这几位都是日本政坛中生代人物,其中桥本岳更是前首相桥本龙太郎的儿子。随着国际形势的发展,日本政治界意识到中日两国之间的沟通渠道不应完全断绝。主要推动此行的伊佐进一曾在日本驻华大使馆任职,对于中日关系有一定了解。他在出发前表示,必须保持对话的窗口,期望通过此次访问寻找引导双方关系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机会。代表团内成员将当前中日关系描述为相当严峻,甚至提醒要保护两国之间“最后的联系”。
这一变化反映了日本国内对当前局势的普遍关注。高市早苗在去年11月发表与台湾相关的言论后,使得中日政治关系出现明显的紧张。她将所谓的“台湾有事”与日本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相挂钩,表态后未显示撤回意向。对此,中方明确表示反对,认为其言论违反一个中国原则及中日四个政治文件所规定的原则。随着政治关系的恶化,影响并不仅限于外交领域。中日间的经贸联系较为紧密,人员往来也相当广泛。在海洋安全以及地区安全等议题上,两国均存在敏感摩擦,若长时间缺乏政治交流,很可能引发误判风险,并影响经贸、地方及市民的交流。
因此,这次代表团的访问并不是单方面行为,而是自民党与其他政党及重视中方关系的公明党共同参访。这表明了对日中关系恶化的担忧开始在日本各个政治派别中形成共识。此外,此次到访的议员们很可能也是在为11月深圳举办的APEC领导人会议进行前期的空间探索。高市早苗在7月底提到中国时,强调其为邻国的重要性,并期望构建“建设性和稳定”的中日关系,期待参加在中国举行的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换句话说,如果高市如计划出访中方,则必然需面对双方领导人会面的议题,包括见不见面、见面程度以及讨论内容。从日本方面来看,自然希望借助APEC机会改善双边关系。只要能够进行正式会谈,便能向国内表明中日高层沟通有所恢复。然而,有一个前提依然存在:领导人会晤并不能替代问题的解决。去年11月造成中日关系遭受重创的核心矛盾,并没有因高市近期强调的“对话”而自动消逝。如果日本在台湾及安全议题上继续加重中方担忧,同时又寄希望于一次会面证明两国关系有所改善,这样的期望恐难以实现。
因此,跨党派代表团此行的目的,也许包含试探性质:首先恢复政治沟通渠道,了解中方的态度,然后再评估高市在11月访华后,能否为双边外交打开更大空间。中国方面已提前表明态度。8月21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回应日本议员访华时指出,中方注意到日本一些政党的知名人士对中日关系的担忧,希望推动双边关系走向正确轨道。中方同时强调,要求日本当政者倾听这些声音,遵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原则,以实际行动为恢复中日正常交流创造条件。
这段表态的核心非常明确。中方并不排斥交流,因此安排了日本议员的访华行程。与此同时,中方并未将议员的来访直接标志为中日关系的回暖,也没有因为高市释放出的对话意图而放松原则要求。换句话说,中日能够进行谈判,但是否能改善关系,则取决于日本政府之后的行动。这三位议员可以传递信息,保持交流渠道,甚至可能在两国之间减少一些误解,但他们并不是首相,无法替代日本政府调整对华政策。同样,即便高市在11月出席深圳APEC,这也只表明她参加了一场多边会议,并不代表中日关系已经改善。
真正能够左右局势的,依旧是未来几个月东京的举动。如果日本政府愿意认真对待双方关切,遵守在台湾、历史和安全问题上的政治承诺,那么此次议员访华或许会成为恢复沟通的起点。反之,如果政策没有实质改变,仅靠几次访问和表态,那么双方关系恐难以取得实质性进展。